Kura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就,写些喜欢的。

[太宰bg]La journée

今天看见别国战争的消息突然有些难过。

一直都觉得战火纷飞的背景下,恋人之间的爱情才弥足珍贵,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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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夜色中跳窜着,舔舐着破旧灯盏的玻璃外壳,借着微弱的灯光与走廊尽头的长镜,我边拢着头发边紧张地拉了拉睡裙的领子,再三用手抚平了原本就不存在的折皱后才转身扣响了先生的房门。


战火已经燃起了多月之久,雕花木制桌上的文件堆积地比往日都要高,第一眼映入的便是他翘在桌上的布洛克皮鞋鞋底花纹,肩披着长款的西装外套的先生低着头仍在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另一只手却掐灭了烟头,他抬起头,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我们四目对视。


蒙特利吊灯投射下的光影照的他眼角的薄情分明,仅仅一眼后他垂下眸,被光线打亮的长直的睫羽掩盖了眼中悉数情绪,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我的幻觉。


[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


他的嗓音有种雅痞的漫不经心,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撩拨对方,瞧瞧,这话语间的空隙简直被他把握地游刃有余,完全地诠释着温柔这字眼却令人心底止不住地发颤。虽说是他的恋人,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害羞抱歉地笑了笑,但说到底只是他多数所玩弄女人中的一个而已。


[我能抱抱你吗?]


他明显地一愣神——我第一次看见他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而后伴着低哑而意义不明的笑他放下了翘在桌上的腿,抬了抬下颚示意我坐过去。


我坐在先生的腿上,被包裹在他的怀抱中却像一团空气,他抄起文件继续翻阅着,仅是一瞥上面密密麻麻的军事术语便让我头脑发胀,我扭头看见书桌上的牛皮纸上线条潦草的墨迹以及一侧已盒盖的钢笔,红色六角形的火漆正被紧紧放置在一旁银制长勺中,短蜡上跳动的火苗有些灼眼。


[邓格尔托区已经沦陷了。]


像是听见了《浮士德》中魔鬼的声音我僵硬回头,大脑嗡嗡作响——那是我父母在的地方。这个角度我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先生低垂的睫毛以及触及他大概仍在白纸黑字间流动的目光。


不知多久后他疲倦地抬眸,闭眼凑近了我。


[这款香水味我不喜欢,下一次换了吧。]


[……好。]


先生终于放下了文件,眉眼怠倦,左手半握住我的四指细细地摩挲,我的脸颊上残留着他右手掌温热的触感,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我们一起殉情吧。]


[好。]


这下他瞳孔中的笑意更甚。


[不好。要说‘不好’。帮我把那封信纸装好封上,好吗?乖。]


这一次我没有回答他。


用洁帕拭净银勺中残余液体火漆后,我转头捧起他的脸庞,小心翼翼地、极为轻柔地用细密的吻拂过他的唇角,侵蚀着他一寸寸的脸颊,我凑近便可以嗅到他那伴着雪松酒香气的呼吸,美好的像是我们曾迎接过的无数个黎明,指腹轻划过他的眉骨与鼻梁,那上面有一方吊灯橘光所映照的诡谲阴影,明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越来越模糊的、带着笑意的轮廓,也勾勒出牛皮纸上‘Capitulation①’的朦胧字眼。


他总是这样聪明。


冰冷的吻出乎意料地到来,渐渐从脖颈蔓延开一路向下,被雪松酒香气息拂过的皮肤却不由得滚烫了起来,大脑开始眩晕,窒息的感觉如水波一圈圈荡开在每一条交错的神经中。


[Capitulate…]


最后一声细小的喃喃都被掐灭在情人包含着悉数爱意的长吻中。


我眯眼笑着,透过一层蕾丝纱帘看向落地窗外隐约显露出的刺眼白光,竟被刺到流出生理泪水。


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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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Capitulate,投降协议。

②La journée,法语中白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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