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ra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就,写些喜欢的。

[许起/白弟X白起]Por una cabeza Ⅰ

☑ cp:许起/白弟X白起

☑ 异国设定

☑ 白起第一人称

☑ bgm:Sacred Play Secret Place


不久后我将会离开。


我已经忘记了昨夜是何时突然下起的暴雨,意识朦胧地停在了残碎着的像被雨打湿的车窗玻璃外那与背后灰沉沉的天穹扭曲缠绕在一起的颇有油画式模糊色彩的金属瞭望台上①。


手指传来的粗糙触感总算是拉回了我常年飘忽不定的思绪,瑰红色火漆印章封口的信封安好地躺在桌上,隐约能从一分为二的火漆上辨识出凹陷的祝福花纹,边角微微卷起的烫金封面上刻着极为显眼的「Por una cabeza」。


冥冥之中脑中有一根神经突然跳动了一下,余光触及到一旁的那台梵珐尼黑胶唱片机后,我随即便了然。


这是我自己留下的,用来锻炼那早已退化地生了锈的记忆。


仿佛已经经过千百次的练习,从信封中拿出黑胶唱片到抬手上紧发条拨动唱针的动作一气呵成,老旧的留声机里间断地传来手风琴与小提琴富有爆发力的变调,我无声地松了口气,在脑海里模拟出的毫无意义的任务框前打了个勾,于是这些东西从记忆中再次勾销,像过去千千万万的黎明一样。


双耳沉浸在挚爱的乐章中是种享受,我将一侧厚重的窗帘布外拉,好让那可怜兮兮的光线尽可能多得透进来一点。


目光空洞地扫过被雨水清洗过的街道效仿巴洛克教堂式样的建筑物,西南方向远远地能望见那座著名的中世纪哥特式大教堂②——我曾闲暇时领略过如此意外之景——光线透过那13世纪彩色圆花窗玻璃将虹色花纹映射在空旷而明亮的走廊上,为转角过后堂优美的飞扶垛铺下一片神圣色彩。


当然,这是我好不容易摆脱一次那倒霉弟弟后仅有的放松机会。


意识中教堂里还残留着其他人的身影。至于是谁——


我已经无力甚至无心去搜寻了。


眩晕的感觉又阵阵涌来上,从脑开始到胃结束,像虫蛀一样啃噬着全身,细细地切碎,然后吞咽身体的所有。触碰到红牌了③,我立刻把大教堂圆花窗抛得一干二净,打消在思绪的云雾之中直到它再也拼凑不起来。


我瞄了一样挂钟,后者十分听话地在我视线流转的一秒后便响起了整点报时声。


出乎意料的,街头远远走来一个陌生而颀长的身影,我开始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这个新出现的人——那件意外适合他的黑色长风衣让他在人群中分外显眼,侧脸好看的线条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棱角分明,他一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簇拥着道旁花店带着朝露的玫瑰郁馥的热情姑娘一边一手把玩着那柄黑色拐杖伞走进了红色的电话亭。


但没过多久便出来了。


我的目光在他重新出现在视线范围后又很快被他吸引了去,不同往常的,他的手仍旧开始把玩起伞,突然弯起的唇角透着一股子雅痞的味道,下一秒那双拥有撩拨天赋的双眼便直直地和我撞上——我意识到这点时或许是几个世纪以后,又可能只有两三秒,我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职业习惯让我无意识地在二楼观察了一年的黎明街景,这是第一个抬头看我的人。


那一秒,我毫无防备。


<<<


和往常一样翻来覆去了几次确认是习惯性地失眠后,我随意披了件风衣,冒着月色出了门。


临近打烊的酒吧只剩下醉成烂泥趴着的人形肉酱,我坐在吧台前要了杯波本威士忌。


掌心接触了冰冷的杯壁,我轻轻荡着酒杯,眼睁睁地看着透明的冰块轻轻荡漾在蜜色的液体中,随后融化消蚀。


调酒师对我这个常客的面容再熟悉不过,与我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注意力全数在今夜这杯酒怎么难喝至极上的我也就索性随意敷衍了他两声。


[说起来…最近像你这样失眠的人倒是挺多的。]


我抬了抬眼皮,看见他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杯器,看我看着他,又下意识地向右侧微抬了抬下颚。


我的目光无意中向右移去,却赫然发现是早上那个男人——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衬衣的袖口被卷起露出一部分小臂,面前泛着一点光泽的纸质被他翻过,五指摩挲着倒有深红色的液体的酒杯高脚,垂眸间长睫掩盖慵懒的目光,灯光在他的眼睑处投下一方阴影,与其说是消遣的酒吧,他在这里,更像是咖啡馆——第二次和他对视,他漆黑的眼眸望着我,似笑非笑。


我转过头,饶有兴致地问。


[你怎么猜出来他失眠的?]


调酒师擦拭杯器的手停顿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怪异,随后又突然在一瞬化为揶揄与好笑,在配合着什么似得也饶有兴致的答。


[不用猜,您真幽默,难道你不知道他是这里的老板吗。]



<<<


我拖着宿醉后的身体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口袋中的手机微微发出越来越响的振动——其实我早就在它振动的第一秒便感觉到了,可我不愿接,这部手机只有一个人会打,对方的声音会让我想把早饭吐出来。


我搭乘上红色的巴士漫无目的地跟着它去向左岸,我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中,侧头看着街道旁的漂浪艺术家与孩子们欢快地嬉闹、优雅的带着黑纱帽的女士挽着她一侧高大的男人缓步向前、以及咖啡店外头的露天座位下谈笑风生的青年们,都一一飞快的迅速后退,被我甩在了身后再不出现。


我下了车,瞬间主动涌入肺的清新空气让晕乎乎的我稍微好受了一点,我眯眼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④,感觉那干红的双眼要被刺激出生理泪水,我扭头走进一家咖啡店。


四周只有轻笑着的聊天声与不时传来的翻报声,人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除了我。对啊,我——猛然涌起一股茫然的感觉钳住我,我低头看着自己布洛克皮鞋的鞋尖——我到底要做什么呢。


前二十年的人生简直一路顺风,除去令人厌烦的家庭外可以堪称完美。一路凭着自己实力成为最年轻的中校,过着所有人都羡慕的人生,以为未来也会像他们夸赞声中的那样光明,可是——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了,咖啡店外侧的肥猫懒洋洋地起身寻找暂时的避雨处,它也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在我不经意间对座落下了一个身影,我甚至不用正眼看他便知道是谁。只要他想,在这座城市的任一角落都在寻到我,是啊,光鲜亮丽的、代替我的、未来比他那可怜哥哥光明得多的新任中校——


[你昨晚去哪了?]


命令式的语气,语调中居然还有一丝愤怒的意味,我也不懂他生气个什么意思。


我条件反射在脑中搜寻着昨晚的记忆,空白——只能从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中推测出是喝了酒,我抬了抬眼皮,他眼中的明了一样就望得到底,既然知道还让我自己回想,这是什么折辱我的新游戏吗,这几年来第一次,我冲他笑了笑,随后便不顾他一瞬间僵硬的神情起身一如既往地将他落在了身后的咖啡馆中。


只是我没想到,他跟出来了,真有意思,我颇有些气恼,心下暗暗想着你跟着就跟着吧,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停下来的。


[哥。]




Tbc.


注释:

①指埃菲尔特塔

②指巴黎圣母院

③主角患有失忆症,过多的回想会引起剧烈头疼

④指塞纳河


题目名字是我最喜欢的一首古典乐,别名一步之遥,安利给你们,出自电影《闻香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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